“是!你是跟我說過你化名聶少廷潛伏在戰(zhàn)略局,你是明家的人,而且被明家安排進了七人委員會,但你他媽的沒說過你是明家的老七!”
“如果我那個時候如果說了,我們還有的談嗎!”
“小何的死到底是不是你安排的!”
“我說了!那是意外!意外!”
兩個人都發(fā)起火來了。
蘇薊北稍微平靜了一下,繼續(xù)道:“關于你和你妹妹的事情是不是也是假的?”
“那是真的?!?p> “還有你的復仇計劃呢?”
“也是真的?!?p> “我已經(jīng)不相信你了?!?p> “好吧,要怎么樣你才能相信我?”
蘇薊北不動聲色地敲了敲外墻,然后就看到薛伊筠從窗戶上翻了進來。
“她是什么人!”
“她是什么人你不用管?!碧K薊北控制住了明七少,然后對薛伊筠說道,“挖得深一點,我要知道所有的事情?!?p> “明白?!毖σ馏揠p手扶住太陽穴,開始發(fā)動潛心者能力。
“難道……”明七少意識到即將發(fā)生的事情,但已經(jīng)晚了,天靈蓋仿佛被人掀起來了,瞬間就暈厥過去。
而在他的意識之海里,薛伊筠終于找到了真相——
“我以前總覺著吧,星歷51年的大殺神不說是遠呂智那種樣子,總得是呂布、伊達政宗那種,可……”
看著面前一臉幸福地吃著蛋包飯的如玉般的少年,聶少廷總覺著這事兒不太真實——兩個無論是年齡、性格還是身份和閱歷完全迥異,在整個戰(zhàn)略局里最異類的兩個人,竟然陰差陽錯地成為了至交。
“我說話你聽到?jīng)]?你這家伙別光顧著吃!”
“聽到了聽到了?!北憋L也是不耐煩,腹誹道這聶少廷一定從小就是個沒朋友的人,不然不會這么話癆。
“昨天晚上一晚上沒睡把你昨天推薦的那個看完了……”
“黑之契約者?還有第二季呢?”
“不用,抓緊時間,還是看點別的吧,畢竟是突擊訓練?!?p> “我說就只幾個中學生,你至于這么認真嗎?”
“你怎么知道那群學生里沒他們的人?”
“……好像有點道理……”
蘇薊北一邊吃著蛋包飯,一邊看著電視上的動漫,完全不理會他。
“三神作都看完了吧?”
“恩恩恩,EVA、大和號還有高達,啊,說起來那個紅色有角三倍速的家伙出現(xiàn)的篇目里總是能出現(xiàn)一些發(fā)人深省的話呢……”
“恩……你說夏亞?……恩……今晚看看《鋼之煉金術師》吧,也是神作啊……”
蘇薊北點點頭,突然話鋒一轉:“我還是有點想不通,為什么你要與我合作,我回來了對明謝兩家都非常不利,戰(zhàn)略局現(xiàn)在情況復雜,我是孤軍奮戰(zhàn),你沒有理由站在我這邊。”
聶少廷的眼神燃起怒火。
“為了復仇?!?p> “復仇?”
他打開了自己的手機,上面有一張照片,上面是年幼的聶少廷牽著一個穿著碎花連衣裙的小女孩,木然地看著鏡頭。
“這是我和我妹妹?!甭櫳偻⒌?,“大概在我十五歲的時候,我和妹妹就被家里人趕了出來?!?p> “趕了出來?”
“你知道鯊魚嗎?一條鯊魚會產(chǎn)下十幾甚至幾十只的小鯊魚,他們在娘胎里就會不分青紅皂白地互相殘殺,只有強者才能夠成功地出生?!?p> “所謂門閥世家也是這樣,繼承人一旦變得多了起來,內部相殘就變得天經(jīng)地義起來?!?p> “我和妹妹原本是明家外支最強的一家,但因為那年父親被卷入朝廷的大案,被家里斷腕處置,只得自殺了事,母親也隨他而去,平時巴結我們的親戚朋友瞬間變成虎狼,不但將家產(chǎn)瓜分干凈,更將我們兩個也趕了出來?!?p> “他們將我安排進了帝國最偏遠的部隊,雖然名義上是為了潛伏進戰(zhàn)略局做準備,實際上為的就是不讓我再回來……”
“我在西北的山溝溝里呆了整整五年,才考上軍校,而后竟然成功地吸引到了戰(zhàn)略局,被吸收了進來,他們這才重新聯(lián)系到我,要求我繼續(xù)所謂的任務……”
“妹妹一直跟隨我到駐地,平時只能靠自己打工,一個人一直過得很辛苦,原本以為等我成為軍官,她就過上好日子了,沒想到那年她因為急性脊髓灰質炎倒下了……”
“急性脊髓灰質?”
“是的。原本是能治的病,因為地處太偏遠,她一個人病倒,孤苦無依,沒法得到及時治療?!?p> “我給家里打電話求救,那些混蛋竟然說,為了家族大業(yè),他們不能幫忙,因為會暴露我的身份,要我自己想辦法,那時候正是大項任務的時候,請不到假,我只能等到任務結束才東拼西湊到處借了錢,坐上火車,緊趕慢趕地回去找她?!?p> “雖然最后還是得救了,最后卻因為脊髓前角運動神經(jīng)元感染而患上了漸凍癥?!?p> “漸凍癥?”
聶少廷打開了手機上的一個視頻。
一個模樣姣好小女孩像一只玩偶一樣乖巧地躺在輪椅上,歪著脖子,完全動彈不得,任由一旁的醫(yī)護人員像搬運酗酒的醉漢一樣,費力地將她從輪椅抬到床上,然后一口一口地喂飯。
“人類的神經(jīng)細胞是不可再生的,一旦出現(xiàn)大面積死亡,就會出現(xiàn)肌肉萎縮,四肢無力,最后發(fā)展到全身癱瘓,喪失吞咽能力甚至是呼吸能力,最后到呼吸衰竭,是不治之癥。
“帝國的普通人患上這種病熬不過三五年,即使我現(xiàn)在有了錢,可以燒著錢支持著,但也挨不過10年了……”
“啪”的一聲,紅了眼眶的聶少廷憤怒地關上了手機。
“從那時候我就發(fā)誓,此生唯一的目標,唯一的意義要向這群畜生報仇!向明家報仇!”
蘇薊北默然。
所謂死宅,大概只是因為孤獨吧。
“其實在七人委員會上之所以會決議將你釋放,背后并不是因為十七年蟬計劃?!?p> “哦?”
“其實是因為老何大人的遺產(chǎn),也就是所謂的財神寶藏。各大家族貪墨無度,朝廷雖然看上去欣欣向榮,實際上赤字嚴重,他們急需這筆巨額財富來彌補虧空?!?p> “老何大人臨終前幾乎是天天被他們逼問那些富可敵國的財產(chǎn)的去向,但他卻說那是大先生和其他飛鳥的師兄弟留給你的……”
“這家伙臨了了還要給我挖坑……”
“也是在那個時候這個消息引發(fā)了不小的轟動,傳聞中的財神寶藏真的被財神老大人證實了,的確有這樣的一個寶藏,而且是大先生和所有飛鳥一系的人留下的巨額財富……這些人終于按捺不住了……”
“所以才決心把我從0079放出來?”
“是的,你從0079到局里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監(jiān)視中,24小時的監(jiān)聽和監(jiān)視,他們想知道到底什么時候,什么人,會把藏在哪里的財神寶藏交給你,不過我想你已經(jīng)看出來了……”
“是的?!碧K薊北蔑笑一聲,“都是些什么爛貨,行動處那幾個所謂跟我一起學習的新人,技術處、裝備處那幾個帶著鴨舌帽看報紙的不都是他們的眼線嗎?還有那個裝作傻白甜跟我要電話的前臺美女,大樓外那幾個清潔工,樓下那家雜貨店,甚至是整個戰(zhàn)略局……”
蘇薊北的表情變得猙獰起來。
“偌大的戰(zhàn)略局竟然處處都是他們的的眼線和臥底!明家的!謝家的!古家的!甚至還有阿梅尼卡和布列塔尼亞的人!簡直滑天下之大稽!剩下那幾個沒有特殊身份,還是一些尸位素餐的貨色!這還是什么戰(zhàn)略局!是他媽的什么戰(zhàn)略局!我們當年死了那么多人,就換來的!是這樣的未來嗎!”
“所以……”聶少廷也嚴肅了起來,“我認為……與其任由他們雀占鳩巢,將戰(zhàn)略局敗壞下去,不如……”
“不如什么?”
“毀了他!”
幾乎是一記重擊打在薛伊筠的胸前,讓她瞬間從明七少的記憶中彈了出來。
“什么!是你們……是你們……”她驚訝地踉蹌地退了好幾步。
“是的?!碧K薊北嚴肅地說道,“已經(jīng)被敵人滲透到這種地步的戰(zhàn)略局根本沒有存在的意義……黑色事件,是我…………”
“不?!眲倓偺K醒過來的明七少截斷了他的話,“北風只是知道這個事情,策動整個計劃的人是我……”
“但小何大人一家出事,卻是在我的計劃外?!泵髌呱賴@了口氣,“東西二府不想惹得事后麻煩,于是利用阿梅尼卡的超能力小隊行事,但薩馬爾小隊知道寶藏的事情后卻想要獨吞,一心要找到小何大人,但最要命的是當時我警示小何大人,要他提前撤離,他反而不以為意地留在了帝都,還將黑色行動的消息傳回了總部,剛好傳到了李自省的手里……”
兩人懊惱地長嘆一聲,追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