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再次穿越了
21日。
多倫市的天空是常年陰云的,尤其是在秋季。一根根直入云霄的煙柱自城西的工業(yè)區(qū)豎起,把本就灰蒙的天空攪得混濁不堪。
可惜了,來之前我還特地查看了旅游攻略,即便作為搜查局的成員不能以消費者的身份去紅燈區(qū)消費,但我應(yīng)該能以執(zhí)法者的身份去執(zhí)法。
天一亮就要出任務(wù)了。
待續(xù)……
思索了一會,蕭易又把待續(xù)兩字擦去。
他總感覺這不是個吉利的兆頭。
……
“贊美女皇?!?p> “贊美女皇?!?p> 蕭易對隊長帕爾點了點頭,當(dāng)做回應(yīng),隨后他的目光便投向了一旁。
地上,寬大的白布勾勒著人形的輪廓,淡淡的血腥味從白布上的那朵紅梅暈出,飄入鼻腔。
咳咳~
“這是這個月第17個死者了吧?!?p> “對?!?p> 沉默了片刻,帕爾的語氣染上了無奈,道:
“我總感覺兇手在故意耍我們,我們的到來不僅沒讓他收斂,反而變本加厲起來。
興許用不了多久,在多倫市我們搜查局的名聲便能和觸手怪邪神并列了?!?p> “帕爾,我能看看死者的遺體嗎?”
“只要你別破壞尸體就行,不然我就給你安個破壞證據(jù),疑為兇手或其同伙的名義拷走?!?p> 蕭易知道帕爾是在不滿C2小隊殺良冒功的行為,否則身為隊長,一向堅毅冷靜的帕爾也不至于這么失態(tài)。
蹲下身,蕭易慢慢掀開了裹尸布的一角,隨后他有些驚訝的輕呼出聲,道:
“隊長,查明這一位女士的身份了嗎?”
先前的死者大多死相凄慘,唯獨這一位女死者面目白凈,神情祥和,長長的睫毛在風(fēng)中微顫,掩著已經(jīng)閉上的眼睛,那朵別在發(fā)間的白色祝圣花襯得一身潔白長裙的她猶如陷入沉眠的天使般圣潔。
很美,還有這祝圣花。
蕭易總感覺在哪見過這一幕,但他又說不出來具體。
每逢祝圣節(jié),圣洗日等宗教日子,帝國內(nèi)的女人都會身著樸素的白裙,在頭發(fā)上別上祝圣花。
“她看上去更像睡著了,不是嗎?”
談起案情,帕爾擺脫了心頭的陰霾,走了過來。
“根據(jù)周圍居民的說法,這位女士遷居到這僅僅月余,深居簡出,鄰居們雖然不了解她,但對她的觀感都挺好的。
起初會有個年輕男子來探訪,但后面就來得少了?!?p> “聽起來像個貴族公子與平民少女始于激情,終于現(xiàn)實的愛情故事。”
“諾頓,你怎么來了。”
聽到這熟悉的帶著慵懶調(diào)子的聲音,蕭易與帕爾一道回過了頭。
“當(dāng)然是查好了所有死者的身份了,怎么樣,我的效率快吧?”
說完俏皮話后,諾頓正了正神色,道:
“17位死者有男有女,來自各行各業(yè),所處的階級也不盡相同,但有一點是可以明確的。
他們都與夜刃有明里暗里的聯(lián)系。
而眼前這一位,正是先前被滅門的薩尼特公爵家的余孽?!?p> “安彌婭·薩尼特?!?p> 諾頓沒有說下去,但答案已經(jīng)浮現(xiàn)在蕭易顫抖的心里了。
薩尼特公爵對于調(diào)查局的蕭易而言是叛國者,是必須消滅的敵人,但對于夜刃的蕭易,他是一個偉大的前輩,同行的戰(zhàn)友。
在進(jìn)入調(diào)查局之前,蕭易便已經(jīng)是夜刃的一員了。
他原本還在為肅清名單上缺失的那一行而慶幸。
“那我們該繼續(xù)調(diào)查下去嗎?”
這也是諾頓此行的問題,既然殺的是夜刃的人……
“至高會宣布他們是夜刃的人了嗎?”
“沒有?!?p> “那局長大人讓我們停止調(diào)查了嗎?”
“……也沒有?!?p> “那就不管他娘的是不是進(jìn)步黨的狗屁政治斗爭,這些人是西蘭的子民,死在西蘭的地,我們就有義務(wù)找出兇手。
至于法院會把兇手處死還是推舉為英雄,那就和我們沒關(guān)系了,作為搜查員,我們要做的就是把他交到法院?!?p> “而這過程中,兇手可能會因為拒絕接受逮捕被愚蠢的臨時搜查員失手殺死?!?p> 蕭易接過了帕爾不方便說出的話。
帕爾嘿嘿一笑,露出了久經(jīng)煙草熏陶的大黃牙。
“蕭易,還是你小子懂我。
還有,諾頓,這次就由你來擊斃兇手,否則下次你就不用跟我們出來了,乖乖滾去看辦公室?!?p> “可是,兇手不還沒抓到嗎?”
“那你他娘的還在這跟我廢話?”
想到辦公室內(nèi)那群“如狼似虎”的大媽們,諾頓身體不由抖了一下,連忙挺直腰桿。
“是,長官!”
腳步聲漸起。
望著兩人逐漸遠(yuǎn)離的身影,蕭易合上了裹尸布,在心里道:
“安彌婭小姐,我會找出兇手的,為了您,為了您的父親,也為了我的誓言。
愿你生時,理想為你點亮明燈,照亮長夜;
愿你逝時,善果為你燃起火炬,驅(qū)走寒冷。”
我們是最鋒利的刀刃,此刃隱于光明,存于黑夜,只因在夜里,邪惡才會露出他的猙獰。
簡單禱告后,蕭易回過頭去,隊長帕爾正站在不遠(yuǎn)處的空地和一名身穿黑袍的人說些什么,蕭易認(rèn)得這黑袍,這是裁決所的統(tǒng)一所裝。
諾頓則早就消失不見了。
這位帝都來的公子哥雖然外表輕浮,但行動起來并不比其他隊員怠慢,雖然這有隊長時常敲打的原因。
幸好樓里的女文職工們從不對自己推銷他們的女兒。
不過也正常,自己是養(yǎng)育院出來的,一個沒有背景的普通搜查員,人家自然瞧不上。
蕭易自嘲地笑了笑,便開始回顧線索。
如果諾頓的調(diào)查結(jié)果沒錯。
夜刃的最大敵人是把持帝國軍政全局的最高院,而最高院的爪牙則是裁決所。
所以殺死這些人的兇手很有可能就是裁決所的人。
至于為什么不直接下令逮捕?
很簡單,調(diào)查取證審批等一系列流程十分繁瑣,裁決所一向采用的是寧枉勿縱的準(zhǔn)則,甚至于對稍有阻礙到他們的無辜人士也采取極端手段。
等等……
蕭易看向四周,原本熙攘的環(huán)境已然悄無聲息。
“帕爾隊長調(diào)查得怎么樣了?”
“我沒記錯的話,搜查局并不歸裁決所管吧。”
“當(dāng)然,不過帕爾隊長可曾一句話……”
呵~
帕爾的嗤笑打斷了裁決官的話。
“我只聽人說過,裁決所,自上而下,無一例外,每一個都是人渣。”
當(dāng)最后的字眼從牙縫中擠出,帕爾轉(zhuǎn)過了身。
然后,
他聽見了呼喊。
“帕爾!”
看見了,
自己的胸膛亮起了湛藍(lán)的幽光,一道利刃從中穿出。
蕭易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殺意從他緊握住的靈能利刃中涌動,刀刃亮起了與裁決官手中的利刃截然不同的白色熾芒。
自己早該意識到的。
白色熾芒從刀鋒吐露,劃開了空氣,向裁決官斬去。
轟!
刀芒前方那尚未竣工的巨大雕像轟然倒塌,而裁決官的身形在刀芒到來前,已經(jīng)消失在了原地。
然而這正是蕭易預(yù)料之中的。
原本攥在右手的刀刃已經(jīng)悄然反握于他左手上。
鮮血順著刺向刀刃,緩緩淌落。
超頻。
白芒籠罩了蕭易,也籠罩了被刺中手臂的裁決官。
隨后,白芒消失,原地只留下了滿地刀痕。
蕭易看著刀刃上掛著的裁決官手臂,默默環(huán)視了四周。
早早疏散了人群,埋伏在周圍的裁決官們已經(jīng)圍了上來,而他們手上都拿著一把閃爍著黑色金屬光澤的巨大槍械。
重力槍。
蕭易深吸了一口氣,看了眼重新握于右手的刀刃。
銀白的刀身映出了他那雙毫無懼意的金色眸子和鋪天蓋地射來的藍(lán)色能量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