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看望
老夫人剛想呵斥,一聽說楚王來了也嚇了一跳,這楚王來府里干什么來了?莫不是出什么事了吧?那可是大順的煞神楚王啊,聽說這楚王一言不和就殺人,老夫人下意識地就想逃避。
還是張嬤嬤淡定,一把拽住老夫人顫抖的手,小聲地道:“老夫人,楚王可能是來探望將軍的,各個府里不都來了人了嘛!”
老夫人的心放了下來,對啊,大將軍病了,楚王當然是來看將軍的,總不能是來見她這個老婆子的吧?可是沒一會兒心又提溜起來了,“別的府里都是派了人來,楚王為什么親自來呢?”
張嬤嬤盡量不讓自己露出鄙夷的神色,好聲好色地勸道:“不管楚王是為了什么來,可不能讓王爺在外面等太久,現在大將軍病了,大老爺又不在府里,現在只能是您出去迎了!”
老夫人心里極不情愿,只是張嬤嬤的話自己無法反駁,她總不能讓兩個兒媳去迎吧?最后老夫人一咬牙,豁出去般帶著人往大門口而去。
只是還沒等老夫人到門口,就被告知楚王已經由著管家領到顧大將軍的院子了,老夫人松了一口氣,看來楚王真的只是來看大將軍的。
顧遠山對于楚王的到來也很驚訝,他與楚王不過是泛泛之交,沒想到楚王能親自來看自己,盡管全身虛軟無力,顧遠山還是掙扎著要起來。
顧遠山一時心灰意冷,是,老夫人養(yǎng)育了他,都說生恩不如養(yǎng)恩大,這么些年,他把老夫人當親娘待,把顧遠舟夫妻當親大哥大嫂一樣的尊重,他為了家人能過上好一點兒的生活在外面出生入死,可是最后他得到了什么?
想到家破人亡這個詞,顧遠山一時受不住,一口血直接吐了出來。
“大將軍不必多禮,躺著便是!”傅北辰一看顧遠山要想來,緊走幾步扶住了顧遠山,關心地問:“大將軍可好些了?”
顧遠山有些受寵若驚,他懷疑自己在做夢,夢里有點弄不明白,楚王怎么能這么平易近人呢?
“勞王爺掛念,臣一切都好!”顧遠山有些不自在地道。
“將軍是國之棟梁,平常公務雖重要,但還是要保重身體!”
“王爺說得是,臣以后自當注意!”
幾句話說完,兩個人都覺得已經無話可說,傅北辰往外看了一眼,因為顧遠山要養(yǎng)病,所以外面很靜,而且顧遠山明顯有點兒精神不濟,傅北辰回頭瞅了一眼,冷月會意,遞過來一張禮單,傅北辰把禮單往桌上一放道:“正好本王府上有一些藥材,將軍可能用得上,希望將軍早日身體康健,繼續(xù)為國效力?!?p> 顧遠山接過禮單一看嚇了一跳,什么人參、靈芝、鹿茸……寫滿了整個禮單,這楚王哪里是來送禮,是把整個楚王府的好東西都搬來了吧?
“王爺,這可使不得,其實臣也不是什么大病,幾日就可恢復了,王爺的心意臣領了,這些東西太貴重了,王爺還是拿回去吧!”顧遠山有些惶恐。
“大將軍不必放在心上,這些東西本王也用不上,放在楚王府也是浪費,顧大將軍這些年一直為國操勞,補補身體也是好的,你就不要與本王推辭了!”傅北辰這些東西好不容易有個借口送來了,怎么可能拿回去,怕顧遠山再說什么,傅北辰忙道:“將軍好好養(yǎng)著吧,本王就不打擾了!”
說完傅北辰轉身就走,那速度硬是讓顧遠山這聲謝沒來得及說出口,看著楚王那急匆匆地背影顧遠山反應過來只得在床上喊了一聲“恭送王爺”。
顧遠舟聽說楚王來了府里,急匆匆地從外面趕了回來,正好在門口與楚王遇上了,顧遠舟趕緊見禮,“王爺,臣回來遲了,怎么這就要走?如果王爺不嫌棄,能否到臣的院子小坐一會兒?”
回來這么長時間了他的位置一直是懸而未定,原本指望著顧遠山能在皇上面前為自己說說話,哪知顧遠山是個死腦瓜骨,硬是沒開這個口,楚王那種人物是他平時連想都不敢想的,沒想到楚王竟然來了將軍府,他正投問無門呢,這種機會他哪能輕易放過!
顧遠舟心里難免怨恨顧遠山,他這個弟弟病了,楚王能親自來看他這個弟弟,可見顧遠山與楚王的私交不錯,這也就說明他這個弟弟一直是在敷衍自己,皇上那里說不是話,搭上楚王這條線也行?。?p> 楚王沒見過顧遠舟,但是也聽說顧遠山有個哥哥,前些日子剛外調回來,想必此人就是顧遠山的那個哥哥了。
“不必了,本王還有事,先走了!”
平常楚王就是一個不茍言笑、冷酷無情之人,來看顧遠山他都是看在顧姑娘的面子上,至于顧遠山的哥哥,他哪里有空搭理他。
顧遠舟看著楚王從自己的身邊經過,愣是沒敢再說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楚王出了大將軍府,回過頭顧遠舟就去了顧遠山的院子。
“你這兩日可好些了?”顧遠舟看著躺在那里出神的顧遠山道:“我剛看見楚王從咱們府里出去了,你什么時候與楚王有這樣的交情了?”
“呵呵,我要說我與楚王沒什么交情你信嗎?”
他這個弟弟一心鉆營自己的仕途,因為自己沒幫他在皇上那里說話一直對自己耿耿于懷,連自己病了都沒過來看自己,這是知道楚王來看自己了,這才跑過來探口風來了。
顧遠舟一聽顧遠山這陰陽怪氣的調,氣騰的一下子就起來了,“都說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你現在是一品大將軍,我卻還是個五品的芝麻官,讓你提攜提攜我怎么了?哦,皇上那里你說說不上話,那楚王呢?你說與楚王沒交情,沒交情他能親自過來看你?還拉來那么一大車子的好東西?”
“你剛從地方調到京都,一沒經驗,二沒建樹,五品已是極限,如果你自己有能力,上面自然看得見,何需我去周全?”
“你這意思是我沒能力沒經驗?你放眼看一眼朝堂,有幾個是真正憑著自己的能力上去的,一個個的還不是你借我的光,我憑著他的力?你自己沒有兄弟情誼就不要說那些給自己找借口的話!”
顧遠山只覺得胸口發(fā)悶,喉間腥甜,他在心里哀嘆,這就是一群喂不飽的白眼狼,這么多年了,他們吃喝不愁,封官蔭子,在京城里能有一席之地,他想問一問,他們憑的是什么?顧遠舟大概忘了自己二十幾年的模樣了吧?
顧遠舟一看顧遠山昏過去了,一下子害怕了,忙出去喊人,又是老夫人又是府醫(yī),大將軍府一陣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