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勸動丁風的?”馮旭日震驚地問陳絮,“說實話,每次咱們談到這個話題,看到丁風那個神情我都不敢問他?!?p> 陳絮苦笑道:“總也是要和他說的,硬著頭皮勸唄,他也不會和我發(fā)脾氣,我沒事就磨磨他,他也就松口了?!标愋醪幌攵嗾f,就開口說了點別的,“你和思雯是分到一個班了吧,那邊人生地不熟的,她是女孩子,你沒事多照顧照顧她?!?p> “這我明白的,你們就不用操心了?!瘪T旭日拖著箱子,最后對陳絮說道,“陳絮,你要相信丁風,他會回來的。”
“嗯,我相信的。”
丁風最近已經(jīng)在和外公外婆那邊聯(lián)系了,手續(xù)什么辦得很快,估計陳絮沒開學(xué)他就要走了。
陳絮說服丁風遠沒有和馮旭日說得那么輕松。她想盡一切辦法說服他,威脅,哭鬧,弄得自己像個不講理的潑婦,花了很長一段時間,才終于說服了丁風。丁風也總是哄她,如果不是她鐵了心的讓丁風走,說不定她就要被丁風說服了。
從丁風出國的事情定下來以后,陳絮幾乎也沒怎么打工了,成天就和丁風在一起,好像要把未來四年在一起的時間都先用了。
陳絮再丁風家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想著還有什么是丁風需要帶的:“你還有什么要買得嗎?要么現(xiàn)在再去趟超市?!倍★L無奈地對她說:“不用了,咱們這些日子都去過幾次超市了,好多東西都買兩三回了?!?p> 陳絮終于停下來坐到沙發(fā)上,看著丁風收拾箱子。沒一會兒丁風從小屋里拿出一個紙袋子,他把紙袋子遞給陳絮,陳絮接過來一看嚇了一跳:“你把這些給我干什么?”
這里面放著房產(chǎn)證,車鑰匙,還有一張銀行卡。丁風對陳絮說:“你幫我保管吧,有什么需要用錢的地方就拿去用。放心,這都是老丁的財產(chǎn),現(xiàn)在他不在了就都是我的了,我有全部的財產(chǎn)支配權(quán)?!?p> “我……我不能要。”陳絮拒絕道,“你帶走吧。”丁風摸摸她的頭發(fā),溫柔地說:“你就拿著吧,房子里面你也可以沒事來幫我收拾收拾,以后你考了駕照也可以用車了,那種東西放久了不用也容易報廢的?!?p> 陳絮拿著袋子,突然醒悟過來。丁風不是要離開一個禮拜或者一個月,而是整整好幾年。他們在一起才多久?陳絮仔細算了算。兩年吧,他們在一起才兩年,而丁風離開的時間要比這長得多。
“好……那我收著了,沒事給你收拾收拾屋子,不然你回來就成鬼宅了?!标愋醣е?,笑著對丁風說,“時間差不多了,去機場吧”
許攸已經(jīng)等在樓下了,他開車送他們?nèi)C場。一路上三個人都沒有說話,陳絮看著窗外的風景,說不上是什么感覺,好像和平時沒什么區(qū)別,又好像什么都沒有了,心里空落落的。
到了機場,幾個人一直坐在休息區(qū),直到廣播通知準備登機的時候,許攸和陳絮才把丁風送到檢票門口。
許攸拍了拍丁風的肩膀,沒說什么,就這樣平靜而自然地告了別。然后他就走到遠處,把最后的時間單獨留給陳絮和丁風。
陳絮不知道要說什么,要說得話這幾天他們已經(jīng)都說過了。她忽然想起什么,從包里掏出丁風送給她的懷表,對丁風說:“我把時間調(diào)到你那邊的吧?!?p> 丁風無奈地握住她的手:“不用了,昨天我已經(jīng)把我的表調(diào)到跟你的一模一樣的時間了?!彼鹗謸崦哪橗嫞骸耙易叩檬悄?,既然如此你就不要牽掛我了,由我來牽掛你就好了?!?p> 陳絮笑了,但是她不知道自己眼睛里的不舍是那么的顯而易見,丁風心疼得厲害。他可以心甘情愿地留下陪著陳絮,但是這也會釀成他終身的遺憾,就算他不在乎,可在乎他的人在乎。
丁風也曾迷茫也曾脆弱,但更多的時候他都是自信的。就像現(xiàn)在,他自信自己能創(chuàng)出一片天地,自信能永遠不和陳絮分開,這可能是年少無知的輕狂,但也可能是永不言敗的信念。
“絮絮,閉上眼睛。”丁風說完,陳絮便輕輕地閉上了眼睛,她微微揚起頭,被丁風攬到懷里。這一次沒有人撩開她的劉海,吻上她的額頭。
丁風低下頭輕輕吻上了陳絮的嘴唇。幾乎是一瞬間,陳絮的眼角滑下淚來,這是她忍了一下午的眼淚,她不想讓丁風臨走前看到她哭的樣子,但終究還是沒有忍住。
他們并不知道如何像情侶那樣親吻,所以很快丁風就結(jié)束了這個吻。
雖是淺嘗輒止,卻依舊回味無窮。
陳絮低下頭,她的眼淚不斷落到地上,卻沒有發(fā)出一聲哭泣的聲音。丁風捧起她的臉,擦去她臉上的淚。陳絮這才發(fā)現(xiàn),他眼里居然也有淚光閃現(xiàn)。
“絮絮,相信我?!倍★L的聲音有一絲顫抖,“我會回來的。”
這句話這些日子以來已經(jīng)有很多人和她說過了。每一次陳絮都沒有一點的不耐煩,她一遍遍地和各種人說著重復(fù)的話。
“嗯,我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