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006的情況已經(jīng)逐漸穩(wěn)定了,適用性調(diào)整正在做,等你回來時就可以轉(zhuǎn)移去進行A區(qū)的那個實驗項目了?!?p> 科耳手指敲敲桌子,結(jié)束了他的報告。
洛特薩銀色的無機質(zhì)蛇瞳反射出冰涼的光,沒有一絲因此而生的笑意,沒有目標達成的喜悅,只是冷淡的說:“我知道了,做的不錯。”
“那么,七日后,我就會回來接手B006,其他人還有補充嗎?”
銀色的蛇話音剛落,其他人皆說沒有。
“那今天的會議到此為止,解散?!甭逄厮_頷首,立在原地的身影倏的消散,原來他站在原地的那個身影是投影,而會議中也有其他好幾位的身影也倏的消散在原地。
其他身影未散去的則沉默著收拾自己的東西離開了會議室。
“科迦得,英羅列請求通訊。”科耳的智腦忽然響了一聲。
啊,是他啊。
科耳通過了通訊請求,通過智腦的投影,英羅列出現(xiàn)在了原地,高大的身形與橄欖綠的鱗甲,他目光如炬。
“所里最近怎么樣?”
“還行,怎么?”科耳懶洋洋的甩了一下尾巴,抬起的眼角帶著漫不經(jīng)心的審視:“對我還不放心?”
英羅列嘆了一口氣,沒有否定的一言不發(fā),默認了他的說法。
“嘖,行了?!?p> 科耳不爽的斜了蜥蜴人一樣,假若是真的做了什么他倒不會將這一點點小懷疑放在心上,可這次他真的沒下手,卻受到了警惕,這讓他極不滿。
“有話快說,沒什么要說我就去忙了。”
熟知科耳脾性的英羅列看他這個樣子反而心里松了一口氣:“B061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
科耳回想著系統(tǒng)每天提及上來的數(shù)據(jù),隨口回復(fù)了一句:“還行?!?p> “那就好,那先這樣,你去忙吧,我也挺忙的?!备叽蟮尿狎嫒嗽俅螄@了口氣,他長吁短嘆的樣子看起來格外惆悵。
“嗯?”
本來打算切斷通訊的科耳忽然有了興趣,笑的極惡劣的詢問:“發(fā)生什么了?說出來讓我高興一下?”
英羅列估摸著這現(xiàn)在也不是不能說出來的事情,挺多人都知道了,他嘆了口氣開始敘說:“你也知道我是管理人員變動跟調(diào)整以及貨物進出等安全的吧?!?p> “對?!?p> “前不久兩位身份不明的星越階在76星區(qū)與琉球星域交界戰(zhàn)斗,波及百余個星球,其中波動最高峰甚至越過B級抵達A級?!?p> 英羅列惆悵的說:“其中有一位是我們所里的人,這隱藏的夠深的啊?!?p> “這樣的人來我們這樣一個偏遠地方的研究所干什么呢?去中央星域不好嗎?搞了個大新聞以后害得我背上了黑鍋。”
“因為他是由我負責的,出了這事情后我被南主殿拎過去問責了?!?p> 他再次惆悵的嘆了口氣,眼神里滿是無辜躺槍的憂郁:“可問題是,這人是摩主殿聘進來的啊,可南主殿根本不知道這事情,摩主殿沒跟她說過?!?p> “而且偏偏摩主殿還處于周期睡眠中,雖然南主殿沒說什么,可我總感覺我隨時會以玩忽職守的理由被踢了?!?p> 畢竟他身為隱蜥坐在這個位置實在礙了很多人眼,坐了這么久也稱不上穩(wěn),只是搖搖欲墜的在支撐著。
科耳不給面子的笑了一聲,輕輕的,充滿了嘲笑的意味,像一把刀子一樣插在了英羅列心口。
“放心,到那個時候我會給你推薦書,給你再找個工作的。”
英羅列苦笑了一下,他實在是不想放棄自己這個奮斗了這么久的位置,這上面有他的血與汗以及無人會知的淚水。
但對科耳表現(xiàn)的有些尖酸的善意他還是接受了。
“那真是謝謝你了啊,我去忙了?!?p> “等等,你說的那個人是誰?”
“外聘的一個阿修羅族的,叫希伯來?!?p> 科耳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我知道了,你去忙吧?!?p> “好?!?p> 與英羅列的一番談話頗為有趣,但科耳不覺得與自己有什么相關(guān),英羅列位置坐不穩(wěn)受到質(zhì)疑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
但提起B(yǎng)061,他想起自己確實很久沒去看那個小家伙了,因為最近的實驗實在忙。
待他前去了B區(qū),打開了門,打算摸一摸很久沒見的小寵物時,卻看見了一室空寂。
“什么情況?”
他挑挑眉,頗為訝異的看著空無一人的靜室,有些懷疑自己開門的方式是不是不對。
可點開系統(tǒng),清清楚楚的數(shù)據(jù)確實說著B061安分的待在這里,沒有離開過。
科耳意識到了不對勁,他點開了所系統(tǒng),查詢著發(fā)生的一切。
根據(jù)記載。
B061一直安安分分的待在這里,期間沒有人來過。
而帕斯,在借了自己星幣以后申請了假期,因為他沒有項目所以系統(tǒng)直接批復(fù)了下去,前不久剛離所。
他不會……借了我星幣又拐了我寵物跑出去了吧?
若是別人,科耳不會有這樣的想法,因為對于76星區(qū)的居民來說,即使76星區(qū)偏遠,但地處76星區(qū)的研究所的工作卻并不受到影響,甚至更加珍貴。
因為研究有直接上升渠道,是理論上歸屬中央星域的單位。
這是一個足以爭的頭破血流也決不會放棄的工作。
可帕斯,科耳對這個表面看起來舉止輕浮脾氣好的沒邊的下屬有更深層的了解。
他內(nèi)里是個極空洞,什么也沒有,什么也不重視的人。
干出什么別人眼里極不合常理的荒唐事也不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