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族長想了三天,終于是同意了齊幀的建議,同意全族歸附齊幀,成為齊幀治下的一個郡,齊幀立刻通令內(nèi)閣個尚書,讓他們派人前來規(guī)劃建設(shè)城池,兌現(xiàn)他承諾的事情。
本來齊幀是想著合作,利用一下羌地的土地資源,后來一想索性直接吞并了,變成自己人之后才好辦事。
齊幀又在羌地留了十天,等到第一批建設(shè)的人員和物資到達之后才啟程回長安,琴族長沒想到齊幀的權(quán)威這么大,之前他對于齊幀說的那句“我治下”不甚明了,他以為齊幀是雍州刺史,誰知道齊幀竟然才是長安城實際的話事人。
琴族長看著齊幀的手下有條不紊的選址,開挖城基,開始建設(shè),他便派出全族青壯,加入到城池的建設(shè)之中。琴族長不由得感到無比的慶幸,沒想到自己竟在有生之年看到全族人安定下來,不再漂泊。
齊幀走時,琴族長萬分不舍,齊幀笑著給琴太守安排了一個任務(wù),那就是一路沿黃河往北,直接到黃河改向東,在改向南的地方停止,探索這片區(qū)域,如果有鮮卑人放牧,那就問他們是否愿意成為齊幀治下的另一個郡,如果沒人放牧,那就把這塊區(qū)域拿下,作為琴太守的管轄范圍。
琴太守的郡,也有了一個名字,叫做“寧夏”。
齊幀返回長安之后,六部忙成一團,但是喜笑顏開,憑空多了數(shù)萬畝良田,還有開辟了新的郡,齊幀的權(quán)勢威望一時無兩,齊幀下令開關(guān),所有難民應(yīng)收盡收,統(tǒng)統(tǒng)發(fā)往寧夏郡屯田,按人頭一人兩畝地分配田地。
一時間,人群像潮水一般往雍州洶涌。蕭替喜笑顏開,再也不提養(yǎng)不活之類的話了。
在雍州全力發(fā)展的時候,齊幀收到了司馬穎的一道詔令,司馬穎命令齊幀,出兵將鄴城奪回來交給他。
齊幀接到詔令之后急忙找來張賓議事。
“孟孫,你怎么看?”
“這可能是一個試探?!?p> “怎么說?”
“試探我們還認不認他這個王爺?!?p> “有可能,所以我們認不認這個王爺呢?”
“你想不想認呢?”
“說不上想不想,要不是當(dāng)初他把我們趕出鄴城,我們也不可能陰差陽錯走到現(xiàn)在這一步,如果我們困在鄴城,恐怕只有困死一條路?!?p> “也不一定,如果我們當(dāng)初還在鄴城,說不定就會把司馬虓滅掉,也就不會有劉琨的橫空出世,司馬顒就不會敗,我們甚至可以向北吃掉并州,然后是冀州青州,照樣壯大?!?p> “這都是假設(shè),現(xiàn)在說沒有意義,我是覺得司馬穎這個人應(yīng)了那句話,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我可憐他,但我也惱他,我不喜歡他?!?p> “你覺得他可憐?全天下可能就你知道他可憐,因為你現(xiàn)在握著皇帝,而你又是打著司馬穎的旗號,就相當(dāng)于是司馬穎掌控著皇帝,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司馬穎在洛陽遙控指揮皇帝,就像當(dāng)初他在鄴城呢?!?p>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我們還不能脫離司馬穎,還不能跟他翻臉?”
“翻臉隨時可以翻,但是沒有必要,我們現(xiàn)在扯他的虎皮做大旗不挺好的嗎?”
“我就怕他這次叫我們打鄴城,下次就叫我們出征益州打李雄了。”
“他叫我們打,我們就要打嗎?”
“那你的意思是?”
“皇帝不是在這嗎?為什么不用?不就是鄴城嗎?皇帝想給誰,誰還敢說個不字嗎?”
“這個好,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上策也?!?p> “所以說當(dāng)年曹操接天子到自己的屬地,是多么正確的決定啊?!?p> “可惜我們還必須要扯張虎皮在前面擋著,不能像曹操一樣?!?p> “曹操到最后也沒登上九五至尊的位置,有什么好羨慕的。”
“是是是,你說的都對?!?p> 當(dāng)天,長安城就發(fā)出一道圣旨到鄴城,圣旨明令司馬虓返回自己的青州封地,鄴城交由司馬穎管轄。
司馬穎屁顛屁顛舉家的搬進了鄴城,司馬穎前腳離開洛陽,后腳司馬越就進了洛陽。
司馬越入主洛陽沒半個月,就發(fā)了個奏章到長安,奏章上文字寥寥,但是字字扎心,上面只有一個訴求,那就是請皇帝還都洛陽。
齊幀拿到奏章氣得要死,這司馬越釜底抽薪玩的真好,一下子擊中了齊幀的命門,齊幀找不到任何理由留皇帝在長安,最可氣的就是司馬穎半點聲響也無,齊幀總不能自己說不準,畢竟齊幀不是親王,沒那資格制止,而且他也不可能再造假詔替司馬穎拒絕。
齊幀緊急召開內(nèi)閣會議,會議場面愁云慘淡,眾人都是一籌莫展,沒有半點想法,真的是毫無辦法阻止皇帝返回洛陽,畢竟那里才是晉朝的首都所在。
“難道就只能這樣放皇帝去洛陽了嗎?”齊幀不甘心的說道:“司馬穎難道就這樣看著司馬越把皇帝接回去?”
“哼,以司馬穎的格局,恐怕還巴不得皇帝被司馬越接回洛陽呢?”張賓輕聲說道:“司馬穎正愁我們尾大不掉,想著控制我們,這司馬越把皇帝接走了,我們就只好乖乖聽司馬穎的遙控指揮了,不然我們就是亂臣賊子,名不正言不順了?!?p> “真是可惡!”茍晞恨聲道:“不行的話,大人就稱王吧!”
茍晞話音一落,在場眾人齊齊望著齊幀,眼里滿是期盼。
齊幀將眼睛在每一個人臉上掃過,隨后說道:“我知道大家的期待,我明白大家的希望,但是我只能像曹操一樣回復(fù)大家,你們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p> “眼下這種情況,正是稱王的時候了,不然我們會一直被諸王掣肘的?!睆堎e說道:“就算沒有成都王,我們投靠任何一個王,都是這個窘境?!?p> “張賓啊張賓?!饼R幀嘆息道:“枉你還自稱是張良在世,難道你不知道一旦稱王,就會成為眾矢之的嗎?我們現(xiàn)在剛接收了這么多難民,寧夏城連地基都沒打好,寧夏郡的屯田計劃才剛剛開始,難道就要功虧一簣嗎?你們問我,我只能說時機不對,你們要問我應(yīng)該怎么辦?我只能說,廣積糧,高筑墻,緩稱王!”
“好一個廣積糧,高筑墻,緩稱王!”張賓拍手笑道:“有您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您只要有稱王之心,我們就有為臣之志?!?p> “你們是串通好了的?”齊幀笑道:“你們是在試探我?”
“不敢不敢,我們是私底下聊過這件事?!睆堎e笑道:“畢竟我們要知道我們的未來會走多遠不是嗎?”
“眼下著皇帝遷都的事怎么解決?”齊幀問道:“我們總要做些什么吧?!?p> “不急,我們先稱皇帝病了,拖一拖。”張賓說道:“然后把皇帝遷都的消息放出去,說不定會有意外收獲。”
“什么意外收獲?”
齊幀問道。
“一些不堅定的人,可以趁機剔除掉。”張賓笑道:“就像當(dāng)初離開鄴城一樣,留下來的,才是精華,才是我們成大事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