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倒是沒有被氣昏頭,那句“便將他逐出師門”,好歹是沒有說出口。
不管怎么說,那也是自己最疼愛的弟子,這么多年,早已經把他看成了親生孩子,哪里舍得把他趕出去?
這一切,都該怪那只狐貍!
“師父,大師兄是中了那狐貍的妖術,我去青丘,綁也給他綁回來。”
“不必?!鼻啬嚼淞苏Z氣,“塵兒,師父平日里待你如何?”
“師父對徒兒自然是很好?!碧K塵恭敬道。
秦慕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對瑜兒不一般,只是那份不一般,我一直未曾深究,你們是一起長大的好兄弟,是我最喜愛的徒兒,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p> 蘇塵的心猶如落了那萬丈的冰窖,原來,師父都看出來了……
“是。”蘇塵垂下眼眸。
秦慕搖頭道:“其實也是師父的錯,你大師兄生性不知所謂,甚至有些離經叛道,而你懂事穩(wěn)重,所以我才會讓你幫我看管瑜兒,想來,都是師父的錯。”
就肖瑜那相貌,每日相對,又怎能不動心呢?
“不,是徒兒……”蘇塵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雙膝跪下,“師父,徒兒不強求能有個結果,只愿能一直守護他。求師父成全?!?p> 秦慕沒有生氣,而是把蘇塵扶了起來,“孩子,你還小,還不明白什么是感情。兩個男子如何談那愛字?
我會當這件事沒有發(fā)生過,你愿意護著他,那本就是極好的事,只是你也要答應師父,多看看周圍,不必在他身上投注那么多的心血,那么都有自己的未來?!?p> 蘇塵重重的磕頭:“謝過師父?!?p> “起來吧,早些啟程去青丘,若是有機會,便把他帶回來,不必強求?;蛟S,這就是劫。”
肖瑜尚未歷劫,說不定,把青丘的狐貍,便是他的劫難。
“是。”
秦慕離開了房間,蘇塵緩了很久,才起身收拾著這屋子。
一地狼藉。
卻也比他現(xiàn)在的心好。
很多時候,不可能的事情落在自己的頭上,是會帶來剜心一樣的痛的。
比如,肖瑜不可能愛上自己。
師父說的對,他的心思確實是一日又一日積攢起來的。
嘴角的笑有些苦澀,卻也甘之如飴。
他知道肖瑜笑的樣子,生氣的樣子,也窺見過他哭時紅彤彤的眼,甚至知道他睡著時候的有多乖巧……
他不可能放下的,哪怕肖瑜這輩子已有良人,他也愿意守著回憶,孤苦一生。
……
青丘。
休息了三日,美人的身體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三個人優(yōu)哉游哉的在一棵大樹下納涼。
“父君,你還沒教我怎么找娘親呢,我把她找回來陪你?!卑子椎氖掷鄣囊滦洌砼缘拿廊司窈芎?,看著白幼的目光柔和。
“你娘親都丟了一千年了,想找回來,哪里那么容易,現(xiàn)在最主要的啊,還是幫你們二人成仙,有了仙階,我也好幫你們舉辦婚禮啊……
我們青丘啊,好久沒有那么熱鬧了?!?p> “多謝狐帝厚愛,我們會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