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有此理?豈可這般就葬送了全族之人?
領頭修行者這般想道!
“該如何是好?”
“這般下去可不是辦法,再如此這般下去如何完成使命!”
“不行!我輩修士當自救才是?”
“該如何是好?”
“該如何是好?”
“……”
領頭年輕修行者又是一聲毫無征兆的厲喝!
“守住本心,纏住此魔,本尊去去就來!”
眾修行者已然被弒影殺得七進七出,完全亂了分寸,這般情形,自保尚且不能,哪里還顧得了其它。
領頭修行者如此的厲喝,依然激勵不起族人的一絲斗志。
這是虐殺,是單方面的屠殺!
何為“屠殺”?
既為當方面屠殺,那何來纏住屠殺者這么一說?
領頭修行者莫不是魔怔了,說起了那癡妄之語?
眾修行者不得而知,眾修行者唯有毫無章法的躲避和祈禱!
沒錯就是“祈禱”!祈禱下一個粉身碎骨的不是自己!
“纏住此魔”!
呵呵!
也就唯有呵呵了,癡言妄語罷了,誰聽得進去,生死面前誰在乎?
對吧!
我想是對的,也根本無人理睬,更多的是自顧不暇!
領頭修行者唯有無奈一嘆!再不顧其它,皇天救不了必死之人,聽天由命吧,有多少人可活讓命運作抉擇吧!
并掠出了這好似人間煉獄的絞肉場,筆直的朝著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有兩滴晶瑩悄無聲息的從男子掠過的空中飄落,并悄無聲息,看似巧合的分別落在了兩株枯黃的野草之上。
緊接著兩滴“露珠”悄無聲息的再次滑落,浸潤入了那干枯但極其肥沃的泥土之中。
很快土壤再次恢復了那原本干枯但極其肥沃的模樣,這樣的露珠根本就激不起絲毫的波瀾,一切都是徒勞罷了!
當真只是徒勞?
倒也未必,至少對于這兩株半死不活的野草而言不是!
飲鴆止渴倒也是一種希望!
……
年輕修行者到底為何突然掠出了這修羅場?
是去搬救兵了么?
還來得及嗎?也不可能來得及,屠殺在繼續(xù),根本不允許他有那時間給他!
那他是因為惜命因此而逃跑了么?
看著也不像!
因為年輕修行者飛掠的方向分明是朝著那天心三絕陣的入口方向而去!
那個方向剛好也是那楞神的美麗女子所在的方向!
男子的速度何其快,快到愣神的女子沒有反應過來,只聽見“砰”的一聲巨響,那愣神的妖仙女子就被這疾馳而來的修行者給撞飛了出去。
很快這男子就飛馳到了這入口的位置。
這時這男子反倒身型一收,便作勢要一步跨入!
本來以男子的速度分明可以瞬間跨入其中,根本無人可擋。
這無數(shù)年的等待和博弈就是為了踏入這道門戶,這是全族人的夢想之門,做夢也想要跨過去的門戶,可這分明就是多此一舉的停頓動作。
是他猶豫了?是他恐懼了?
都不是!他是特意停下來等待,等待那道修羅殺神般的黑影。
在夢想和族人之間他選擇了族人,這樣的抉擇無疑也是極其困難的,在這般苦寒且痛苦的土地之上,有著這等心境的修行者無疑是極其少見的!
從這點上看,毫無疑問這男子是一位稱職的族長,但不是一位稱職的修行者!
果然,那道修羅黑影沒有令年輕的修行者失望,稍一停頓之下黑影就站立在了男人的面前。
那距離過近,甚至由于弒影是影子的緣故,兩人的身形都有了些許的重合!
……
直至這個時候,那連續(xù)的;
砰!
砰!
……聲才再次響起!
那被撞飛的余勢竟然未減,連續(xù)撞塌了遠處好幾坐山峰!
那聲勢著實駭人!
場中空氣再次有幾分凝滯!
空氣再次瞬間的安靜了下來!
俗話說,最怕空氣瞬間的安靜下來,這一安靜氣氛反倒越發(fā)的緊張!
年輕的修士更是心臟噗通得厲害!
直至此刻年輕修行者才真正的感受到了這道黑影的恐怖,那股氣息令人絕望,和它對上心底生不起絲毫的反抗之心!
大畏懼,大危機,那是一種大恐怖!
那種無力之感直擊人心,直擊人的靈魂,讓人心底生不起絲毫的反抗,瞬間讓人感覺我為魚肉的錯覺!
這與人的實力無關,多少歲月過去,男子自詡在這殘破之地無敵的存在,從未覺得有誰可以殺死自己。
可此刻這黑影令他膽戰(zhàn)心驚,心神失手,從未覺得自己離死亡的距離如此之近!
可笑,他剛剛還叫族人守住心神,纏住這道黑影!
當真可笑!
可笑!
愚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