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昊雖是一臉不解,但見我如此警惕便也能猜出些事情的嚴重。便滿臉嚴肅著隨我進了屋。
進了屋后,我這才轉(zhuǎn)身看著紫昊。
紫昊并未說話,只是看著我。
我伸出手現(xiàn)出那書卷,遞給紫昊。
紫昊望著我手中的書卷又看著我,我拿著手卷提了提,示意他接著。紫昊雖是好奇,但依然接過手打開了書卷。
我坐了下來,撐著頭倚在木桌望著臉色煞變的紫昊。
紫昊這才抬頭看著我,也坐了下來,神情嚴肅地問道,“阿霓,你哪里來的這書卷?”
我一臉調(diào)皮的笑意,手中玩著茶盞。
見我不說話,紫昊再問,“這里面記載的便是有關(guān)疾淵窟的?!?p> 我點點頭,倒了一杯茶水遞給紫昊。
見紫昊有些心不在焉地喝了兩口,我才輕聲說道,“熤暮找我,就是為了這書卷”
“他怎么會給你這個?”紫昊一臉疑惑,半刻就對我說道,“莫非,他知道了什么?”
我點頭,一臉平和地說道,“他早就知曉我們查詢月神的事,他并未阻攔。反而給了這書卷,還給了從西王母那得來的專門抑制疾淵窟戾氣的丹藥?!?p> 紫昊拿著茶盞的手抖了一下,停在半空,雙眉緊蹙,眼神凝重的看著我。
我笑著說道,“四師兄,熤暮他倒不像傳聞那般冷酷無情,反而對你挺是關(guān)照?!蔽铱戳搜勖糟淖详唬植耪f道,“他說,如今也就你一個手足,自當竭盡所能護你周全。還拖我好生幫襯你。他這番作為,倒讓我懷疑傳聞的真假來?!?p> 紫昊眼神深邃,雙眉緊蹙,雙手緊緊地捏著書卷,低頭不語。
我不知道紫昊在想什么,但應(yīng)該也在好奇熤暮的意思。
紫昊沉思,我也沒打擾他,就雙手握著茶盞靜靜地一口又一口地抿著茶水。
紫昊身上有太多的故事,我自然是心疼。
如我這般,從小沒有太多的變故,與紫昊比起來我自然是幸福的太多。
紫昊臉上的嚴肅,不過是隱藏內(nèi)心的柔弱與膽怯。
“阿霓,放棄一些是為了得到更多,失去些許是為了救助無數(shù)。原來神仙,也有許多的無可奈何。”
紫昊抓著書卷的手一直顫抖,他低著頭,我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
“四師兄,你做什么我都支持。有我羽霓在,鳳凰族就是你的利刃?!?p> 我捧著頭,眼神肯定。
紫昊抬頭看著我,久久才露出笑容來。
我很喜歡看紫昊的笑,或許是他很少笑的緣故,因而我總覺著他的笑很讓我舒暢。
紫昊的笑對于我來說很有感染力,見我笑了,紫昊伸出食指勾了勾我的鼻尖,一臉寵溺。
好一會兒我才對紫昊說道,“四師兄,那你接下來怎么做呢?”
紫昊又蹙了蹙眉,沉思片刻后抬頭望著我,眼神肯定,“無論這書卷所述如何,我都要去找一下疾淵窟?!弊详慌e了舉手中的卷冊,看著我,“無論兄長用意如何,我都不會放棄。”
紫昊的意思我肯定明白,這么多年他一直沒有忘記尋找儷舒的下落。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線索,他自然不會放棄的。
“阿霓,我母親一事如今也不知受何人之手,你還是回避些。”
我看著紫昊,心中很是不放心。
“要想進入疾淵窟,又要掩人耳目,除非有一樣圣物,否則。。?!?p> 確實,如若儷舒的失蹤與天后或者誰有關(guān),一旦紫昊的行蹤被發(fā)現(xiàn),那紫昊與儷舒都會有危險,紫昊這么多年的努力也就白費了。
所以,要想不被天族的耳目發(fā)現(xiàn),便需要瞞天過海。
“四師兄,你說的圣物是什么?”
紫昊看著我,眼神尖銳,“河圖洛書?!?p> 河圖洛書?
天帝的先天法寶,河圖洛書?
可以布置天象,斗轉(zhuǎn)星移的先天法寶之一,河圖洛書?
可是河圖洛書早已隨著東帝的消失,而與混沌鐘一同消失了。
那這么說,紫昊尋找儷舒的困難又加重了。
“可是,聽聞三大先天法寶早已消失。”
紫昊嘴角露出微微的嘲諷一笑,我有些不解。
紫昊看著我,溫和地說道,“阿霓,天族的秘密多的就如天上的繁星。”
我看著紫昊,這一刻,我發(fā)現(xiàn)他嘴角的笑是那么的凄涼而無助。
直到聽見阿爹的聲音,我這才與紫昊對望一眼。
紫昊點點頭,收起手中的書卷。
我收回結(jié)界后,與紫昊一同走出屋子。
阿爹和祖君半天沒緩過神來,就眼直直地看著紫昊。紫昊溫婉一笑,向著阿爹與祖君行了個禮。阿爹面色僵硬,祖君卻很有禮數(shù)的點點頭。
好一會兒阿爹才看著我道,“阿霓,這是怎么一回事?”
祖君看著我,輕嘆一口氣后搖搖頭轉(zhuǎn)身離開。
我破了鳳凰族的規(guī)矩,可祖君也不好說我什么。
阿爹卻是有什么問什么,我也不知道該作何回答。
紫昊行了一禮,說道,“南王,打攪了?!?p> 阿爹看著紫昊,輕聲說道,“打攪算不得,只是殿下想必也知道我們鳳凰坳的規(guī)矩?!?p> 紫昊有些失措,我忙道,“阿爹,四師兄算不得違了規(guī)矩?!?p> 阿爹瞪了我一眼,咳了一聲后看著紫昊,“雖說你與阿霓有婚約,但畢竟不曾行禮。”
紫昊對阿爹倒是畢恭畢敬的,雖說天族忌憚鳳凰族,但畢竟天帝掌管三界九州,紫昊對祖君是敬重,但對阿爹過于恭敬終究有些別扭。
鳳凰族乃是三界大功臣,母神的坐騎,受三界九州敬重。只是紫昊在阿爹面前過于虛禮了些,阿爹是個見好就收,從來不怕受的起受不起。阿爹修為比紫昊高太多,因而即便紫昊是天族儲君,阿爹也覺著對他過于敬重也是常情。
“南王所言甚是,自北荒一戰(zhàn)之后,紫昊對南王更是欽佩。雖父帝公告天下,但紫昊心中明白,若非鳳凰族鼎力相助,僅是天族又哪是巫族的對手,更莫說取的勝利。”紫昊對著阿爹又是一記虛禮,“紫昊能有如今聲望,全賴鳳凰族幫助。許是受阿霓之故,竟讓紫昊得了便宜?!?p> 我聽后內(nèi)心竊喜,紫昊微微側(cè)臉滿是寵溺地看了我一眼,只是這些又怎能逃得過阿爹的眼。
“我與阿霓雖說是一紙婚約,但紫昊對阿霓的心意早就暗自許諾?!弊详粚χ⒌质切辛艘粋€禮,畢恭畢敬地說道,“紫昊如今對這婚約雖屬高攀,但迎娶阿霓之時,定不會讓她委屈。自然會讓三界九州都羨慕阿霓?!?p> 我聽后內(nèi)心狂躁不已,雙手緊緊地抓著衣袖來掩飾內(nèi)心的開心。
阿爹去說,“好聽的話,你天族向來不缺。我鳳凰族向來一夫一妻,一心一意,阿霓心胸小,只怕做不得天后那樣的儀容。我們鳳凰又生性懶惰,自然不愛時常替她跑出天虞境清理門戶。只怕阿霓獨獨一人入住了望舒宮后,平白地隔三差五多些姐妹?!?p> 阿爹說完后我滿臉震驚,阿爹可從來沒一口氣對天虞境外的人說過這么多話。阿爹雖然是刀子嘴,但從沒見過他這么不給人顏面的數(shù)落過。
阿爹的意思就是在諷刺天帝生性風流,更是提醒紫昊今后的作風。
我從沒去想過這些,阿爹一個男子竟然會想的這么長遠。
紫昊對著阿爹又是來了個九十度彎腰禮,臉色嚴肅地說道,“南王,紫昊從小沒有生母。因而羨慕南王與南后,甚至就連人界的天倫樂都好生羨慕。紫昊深知一心一意是如何幸福,自然也會去維護創(chuàng)造我不曾有過的幸福?!?p> 紫昊說罷看著我,突如其來的對視讓我有些不知所措。
紫昊對我露出最舒心的笑,再看著阿爹,“南王,但凡紫昊活著,定不負阿霓與鳳凰族。”
阿爹雙眼直視這紫昊,紫昊也不躲閃,迎接著阿爹的直視。
我在阿爹與紫昊的視線中來回穿梭,也不知他們是在較量什么。
但我知道,阿爹是怕我受委屈。
而紫昊,是想讓阿爹放心他的心意。
至少這一刻,我是很歡喜的。
許久,阿爹才大嘆一口氣,“許是我老了罷?!卑⒌鶎μ熳迨冀K有所顧忌,畢竟天帝的做法當真令人不屑,阿爹又是個重情義的。
“阿霓,雖說鳳凰族隨心隨性,但阿爹只愿你將來不受委屈?!?p> 阿爹走到我身旁,手放在我的肩上看了我一眼,再回頭看了紫昊一眼,便轉(zhuǎn)身離開。我望著阿爹離開的身影,心中生出一絲酸楚。
我回頭時,正見紫昊一臉恭敬地朝著阿爹的背影行了個禮。